位在波士顿的哈佛跟麻省理工学院一直都是彼此竞争的局面,说是世仇可能太过份,但两边绝对是有相当深厚的竞争意识的。不过,即使在如此的状况下,双方还是在特定领域彼此截长补短的合作计划。哈佛-麻省理工卫生科学与技术部(Harvard-MIT
Division of Health Sciences and Technology, HST)就
是一个合作时间长达三十年的例子。两校合作的原因基本上是因为希望能够结合工程长处和医科方面的专才,不再仅受限于各科门本身的限制。所以,这个研究单位
主要开发的是医学与各式新技术的整合,包括了生物医学造影、生物医学资讯、整合性生物学、再生与功能生物医学技术等四个领域。
因此,归属在这个领域之下的课程所切入的角度都与单纯的医科课程会有所不同,会探讨到更多的技术与工程方面的知识。本篇专栏这次要介绍的是HST.071
2002秋季课程:人类生殖生物学(Human
Reproductive Biology)这
门课程。这门课程对于自学者来说比较有趣的内容是产前诊断、试管授精、流产、停经,与避孕等等非单纯理论的课程,在其中可以看到现行的生殖科技在面对各种
问题时的解决方案。(当然,男性们也可以从课程中看到女性在怀孕时会有多么剧烈的生理变化,搞不好可以比较体谅老婆在怀孕时的任性呢!)
“在过去,医学是先治疗、然后预防,最后则是预测。然而在今天,这条训示被颠倒过来:先预测、然后预防,只有在绝望的时候,才治疗。”--尚多塞(Jean Dausset)
不过,这门课中最有趣的议题则是探讨到“Boutique medicine vs. medical necessity”的概念,也就是精品医学与医疗必须之间的争议。许多因不孕而苦恼的夫妇往往在进行试管婴儿之前会做的(胚胎)植入前遗传学诊断(Pre-Implantation Genetic Diagnosis,PGD)
就有不少的伦理上的争议,因为它可以在着床前,甚至是受精前判断遗传性的疾病,所以会造成一个提前筛选的效应。有遗传疾病的人可能再不想知道自己发病机率
的状况下,挑出没有这类基因的精子与卵子来受精;像是患有体染色体显性遗传阿兹海默症的女性,她的家族中可能有多人患病,但她希望透过PGD技术筛选,能有个不受疾病影响的下一代。上述的这些个案看起来都很正常,也没有太多的争议,但是如果把这个技术更进一步呢?
如果一对聋哑夫妇也想要定做一个聋哑的下一代呢?富有的夫妇在完全没有受孕的问题委请“精品医学”诊所,挑出他们最好的精子与卵子来受孕是否符合医学伦理?(这个作法在美国违法,但他们可以旅行到南美洲来定做金发碧眼的下一代)甚至是许多法律规范仅有不孕症的夫妇可以利用PGD的技术,这样是否反而让不孕症成了一种遗传学上的进化优势?
这些技术其实已经在现实生活中可行了,但是人类还没有为此发展出广泛被认同的道德价值观来。如果有一天,富人们可以定作小孩,但穷人却只能听天由命,这种科技会不会造成更大的贫富差距,而且是完全无法逆转的命运差距?